训练馆外天刚擦黑,傅园慧裹着件宽大的运动外套站在路边,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。她刚结束一天的高强度训练,手指在手机上划了两下,叫了辆网约车。没过两分钟,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她面前,司机摇下车窗:“是傅园慧吧?看你穿国家队衣服。”
她点点头,把背包甩进后座,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似的陷进座椅里。“师傅,去滨江那边,谢谢。”车子启动后,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,“你们队不是有班车吗?怎么自己打车?”
她眼睛都没睁,声音带着点沙哑leyu全站体育app下载:“队车要等所有人收拾完,绕一圈再送,到家得九点多。我自己打车四十分钟就到了——省下的时间够我多睡两小时。”说完,她把帽檐往下拉了拉,侧过头靠在车窗上,呼吸慢慢变得均匀。
司机没再说话,但悄悄把空调调低了一度。后座的女孩睫毛还在微微颤,脸颊泛着训练后的红晕,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——那是常年握泳道线留下的茧子。车窗外霓虹灯一盏盏掠过,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,像水波晃动。
其实她住的地方不算远,但对一个每天五点起床、泡在水里六七个小时的人来说,每一分钟睡眠都是硬通货。队车省油,但她的时间更贵。没人规定奥运选手必须集体行动,尤其当你的身体已经发出“再不睡就要散架”的信号时。
到小区门口,她扫码付款,动作快得几乎没停顿。下车前回头说了句“谢谢师傅”,然后拖着脚步往单元门走,背影瘦得有点单薄。楼道灯亮起又熄灭,她的房间很快陷入黑暗——而明天凌晨四点五十,闹钟会准时响起。
有人觉得奇怪:堂堂世界冠军,怎么连队车都不坐?可对她来说,这根本不是选择题。金牌和黑眼圈之间,她选后者;但多睡两小时和少练一组之间,她毫不犹豫选睡觉——因为只有睡够了,才能在水里继续疯。
